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謠言謊言,欺瞞矇騙,
著魔の信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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瀨那拼命在蛭魔要求的七天內完成戈瞿的劇本交給他。
接下來,蛭魔開始頻繁的以三至五天的週期消失、出現、再消失。
每次蛭魔出現的時候,總會拿著幾份鄉野傳說、古籍記述或耆老訪問,各式各樣關於戈瞿的資料丟給他,叫他在劇本上再加一些情節段落。
二個月之後,他在江戶街頭巷尾最常聽到的閒言閒語,主題都和那種神秘的鳥禽有關係。
「聽說牠的羽毛能夠保佑捕漁不會遇到大風浪。」
「聽說牠的聲音能夠引渡亡者進入西方極樂世界。」
「聽說牠的血能夠根治疫病,好像也能醫治心疾。」
「聽說牠是惠比須神的使者,牠出現的地方藏有海洋的珍寶。」
聽說,聽說……
所有的消息來源都叫做「聽」,即便是如此虛無飄渺的說法,大多數人卻都深信不已。
瀨那很清楚,這是蛭魔做出來的事情。
在佩服蛭魔的能力之餘,瀨那亦不禁懷疑,憑他這樣的本事,為什麼還需要窩在那個不大不小又情勢混亂的粟田大名家。
而且他不懂,為什麼要大費周張的為一隻可能不存在的生物鬧出這麼大的風波?
為什麼要這麼幫他?
而這麼做真的能讓鈴音離開吉原嗎?時間剩不到二個月了。
「蛭魔先生……」禁不住好奇以及難以言喻的不安,瀨那吞吞吐吐地詢問。
聽完他的問題,蛭魔先是頓了一下,接著,臉上浮起了不懷好意的微笑:
「你真的以為這世上有這麼剛好的事情嗎?我只是想利用你而已,呆子。」
聞言,瀨那眼睛差點瞪出來,心頭涼了一半幾乎喘不過氣,憤然地拉住蛭魔的衣領,又急又怒卻又罵不出任何句子。
「你還真好騙。」蛭魔隨手一抓一甩,原本拉住他衣領的瀨那整個人被摔倒在地。「我說什麼你信什麼,會不會太天真?」
瀨那臉色蒼白,與蛭魔對視了一陣,最後他極不甘願的別過頭,咬牙切齒的迸出一句:
「我不相信你。」
「信不信隨你。」蛭魔冷冷發出一個鼻音,又換回原本沒有表情的表情,語氣平板。「不過你已經沒有退路了,死小鬼。」
事到如今。
握緊了拳頭,瀨那真的真的非常痛恨自己的貧弱,面對這個狀況,他一點像樣的辦法也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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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夠聰明,沒有靈活的手腕,僅有的才能似乎能夠利用,合作的對象卻不能讓他放心信任。
「唉……」
還是先別跟鈴音說好了。
走在吉原外的思案橋上,瀨那垂頭喪氣的想著。
每次去找鈴音,瀨那總是會感到抱歉,就算鈴音從來不曾對他要求過什麼,但他還是認為自己有讓她離開吉原的責任。
聽她說起最近發生了哪些有趣的小事情,輕快的表情加動作,鈴音總是樂觀無比的幫他打起精神,好像真的一切都沒有問題。
只是他知道,那都是好像,假象。
也許她還沒發現,可是一直看著她的他很清楚。
她越來越常笑著,卻不是因為喜悅的原故。
除了笑容,她的其他表情正在消失。
笑著說話,笑著抱怨,發怒的時候笑,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的時候一樣微笑。
笑著面對他,一如面對其他人。
心不在焉地前進,瀨那暗自決定他也不會告訴鈴音,其實她與她所崇拜的真守姊姊已然越來越相似,尤其在這一方面。
熟稔地在轉角處閃入暗道,走近富士屋的後門時,瀨那卻見到預料之外的人影飛快地在他前一步踏進了富士屋。
蛭魔……先生?
比起腦袋慢半拍的疑問,瀨那本能的反應更為迅速確實,他立刻壓低腳步聲,拉開距離以避開可能會被蛭魔察覺的視線範圍,跟在他身後。
疑惑沒有持續太久,很快,他便發現了蛭魔的秘密。
蛭魔稍停在院落那株櫻樹下,察看四周確認無人後,迅速攀著樹上了二樓走道,當蛭魔輕敲某扇門扉時,他看見裡面的人將蛭魔迎入,旋即將門掩上。
是真守太夫……
瀨那眨眨眼,訝異之餘也同時有些釋疑後的安心。
如此一來就能夠解釋為什麼蛭魔會知道他,知道鈴音,而雖然仍不明白蛭魔的計畫,但這樣看來他答應的事情也似乎不完全是在欺騙自己的謊言。
當然,他也會好奇這兩人的故事,只是他心裡清楚,有些事真的不適合過於深究。
轉過身,他見到鈴音在那裡,大約二三步的距離。
帶著微笑。
雖然有一瞬間他莫名的很想嘆氣,不過終究他仍是笑著走了過去。